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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命运的错
去看《包法利夫人》。层次感的群戏,试图解读爱情、性、命运。 三个小时的话剧,十多个演员上演一场马拉松,各自在自己的画格内担当主角。舞台或呈现喧闹而无章或只剩追光和独白,好像要把每一段可能每一种可能说清楚,但是最后丝毫没有答案。林志玲的那段最为喜欢,层次最为分明,也最为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同,段落最后的舞娘跳得人感觉心惊。 非常不喜欢结尾。林奕华说,他和演员用一个月的时间在两间教室里做困兽斗,从没有剧本到戏剧成型每个人都耗费了精力,也许正是因此他们给出了一个那么无足轻重的结尾,都是命运的错。原著《包法利夫人》里面的句子。 我忘了自己有没有完整地认真地看过《包法利夫人》,但是这样一个女人不满足于现状的故事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非常熟悉。可是如果只是归咎于命运,未免太过仓促。林奕华自己也说,他觉得影响事情有太多的方方面面,只是他们实在不能找到更简单更传神的句子来给出一个终点。这种口号性的句子,加上含糊无法定性的命运二字,很容易地成为一部分文艺作品的依靠,也很容易地成为很多人对于自己的解释。 命运不过是限制了我们的选择范围,而做出选择的永远是我们自己。
2008年4月23日 | 归档于 未分类 -
情书
情书的魅力在一个流通中文的国度里更添一份色彩,书,而不是信,我们都知道也许爱情不能流传,但是却可以把一页一页的信纸累积成册。 去话剧艺术中心看话剧《情书》。开帘卷西风幕之前能够想到的所有字眼关于契诃夫。他和他的舞者恋人在6年内写下800封书信。不过话剧里演的并不是契诃夫的故事,关于一个安迪,一个梅丽莎,从后者7岁的生日会开始。 垂垂老已的老人在开场的追光灯下说,他的第一封信就是写给梅丽莎的母亲,表示愿意参加梅丽莎的生日会。两个孩子上台,一边占据一个椅子,他们从传纸条开始,然后通信。安迪有些僵硬的情怀让观众哭笑不得,梅丽莎看似放怀却始终痛苦的人生被她不经意吐露出来的粗俗字眼诠释得更加传神。他们偶尔的见面和铺天盖地的信件伴随他们度过童年、少年、青年和中老年,直到梅丽莎离开人世。他们曾经以为彼此认识的只是信中的人,而现实当中却不合适。直到五十岁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所谓爱的火花,却渐渐被安迪的现实主义和梅丽莎的浪漫主义摧毁。直到最后舞台的追光再次打在垂垂老已的老人身上,他终于坦诚了他对梅丽莎的爱,那些在葬礼上不能诉说的爱。 我依然没有被感动。如果我五十岁的时候还要在去找回童年时的爱人,一定会很崩溃。如果我已经结婚,已经生子,我肯定不会放弃即使糟糕的家庭,特别是孩子。这个故事的中间就好像法莫道不消魂国的电影《红气球》,青梅竹马,但是枕边总是别人。 可是情书这样东西依然动人,真的,很动人。
2008年4月9日 | 归档于 未分类 -
不存在的爱人
你是否是我不存在的爱人? 她在日记里写下这样的句子,然后轻轻合上那本黑色皮面的速写本,开始收拾行李。 赖声川的新剧《如影随形》。华丽的羽毛和雪花投影在层层迭迭的半透明幕上。那个叫做梦如用她幻想出来的完美爱人毁了她的丈夫大桥,毁了她的家庭,毁了她的一生。名叫浩帆的男人,在私人飞机上写歌,在游艇上写诗,在遥远的普罗旺斯拥有面对一大片薰衣草园的古堡,在台湾有让人羡慕的事业。梦如把所有自己制造出来的回忆锁在一个木头盒子里,把钥匙放在一个简单到她的丈夫一开始就可以找到的地方。她以浩帆的名义送花给自己,以他的名义和自己去旅行,以他的名义让自己的丈夫醋意大发。她给这一切的理由是,她需要用这些去挽留,去不断地维护自己从大桥那里得到的爱。最终却让两个人走向通往天堂的路。 这部话剧当然并不仅仅止于这里。所谓的赖声川第一部悬疑剧,最后的谜面留给的是与梦如一家交好的家庭的孩子。130分钟的故事,来自这个女孩子的幻想,来自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侦察的线索,最后交织在葬礼的现场,揭晓所有谜面。编剧做的很好,线索藏的刚好,一些人隐约发现,一些人浑然不知,最后都有恍然大悟的感受。可是在她眼里,她只看到那个表面的故事,关于那个不存在的爱人。 她在晚上辗转反侧,她想,也许他也只是个不存在的爱人。梦如至少能够编造出他的名字他的职业他的形象,她却只能告诉她的朋友一些言语,一些场景,一些烦恼。他们都没有办法感受到他本身存在的真实感,她现在也没有办法感受到。那么这样可不可以,就把他当作一个不存在的爱人,一个她脑海中想象出来的爱人? 她再一个翻身,又想到了话剧的最后一场,太曼妙。烟花在屏幕上不断闪现,那个在很早以前就夭折的孩子,在轮回和孩子的想象中成长,最终得到了属于她的天使翅膀。
2008年3月27日 | 归档于 未分类 -
红玫瑰与白玫瑰
by bin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没看张爱玲的原著,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说的那些话始终是熟悉的,对她的作品却不。昨天和朋友去看话剧版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有一种看电影的感觉。 其实话剧也确实是这样演绎的。两个振宝,一个作怀不乱的,一个跃跃欲试的。两个娇蕊,一个盲目爱情的,一个自我保护的。两个烟郦,一个安分守己的,一个欲求不满的。舞台上总是会出现人物自己与自己的对话,或者是重声。 这个故事开始是告诉我们男人始终是更喜欢热烈的红玫瑰的,但是他认为那只是欲望而不是爱情,所以可以为了社会的眼光随意抽身离去,再上演一场众人喝彩的婚礼。如同女人的红玫瑰却是会单纯到轻易爱上一个人的,却还要爱到用一地的红玫瑰来陪葬。可是很快笔锋转了。床前明月光没有让男人得到所谓的幸福,他们的“无私”断送了他们的快乐。红玫瑰却是依靠自己站了起来,穿上盔甲,手持长矛,成为别人的妻。白玫瑰兴许是会和小裁缝眉目传情的,可是她终究清楚振宝就是她的天,这个男人是她的。唯独只有振宝,再次遇到红玫瑰时,只能不自觉地流泪。所以女人也许会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可是终究是一世的清醒。男人想要做到一世的清醒,却并不只能糊涂一时。 张爱玲只给了我们一个答案,娶白玫瑰,念红玫瑰。那么反过来呢? 出剧院的时候,大家细碎地议论。女子往往问男子,你会怎么选择,如果是你怎么办?所以每一个男子,千万不要带妻或者情人去看《红玫瑰与白玫瑰》。
2007年12月28日 | 归档于 未分类 -
向过去的三八致敬
曹七巧这个故事是不是曾经在课本中出现过?对于这个故事的熟悉始终感觉飘渺,很像是课本中的文字存留下来的温度。昨天去话剧中心看了台湾李清照剧团的《曹七巧》。他们的海报上写着,向过去的三八致敬。 这并不是一出很好看的话剧。太不写实了,以至于很多人都没看懂。表现形式采用了京剧和古典音乐结合。两个女角从头到尾,是内心和表面的曹七巧,然而在剧情发展中一直又采用互换的方式。这点我们并没有去考究,而是在散场后自己这么琢磨。戏长不过一个半小时,开始的十五分钟很难入戏,到了一个小时之后又觉得有些重复。原著里的长白长安都没有出现,长安的部分更弱一些,只是被提到了名字。她的哥哥嫂嫂也没有出现,更多的是一种自说自话的演绎,这点倒是算读透了原著。 我们对于台湾人的创意并没有太多赞赏,却是非常同意对三八致敬这个说法。因为无时无刻,我们的生活里始终有很多三八入场。比如有三八会喜欢说,我自认为非常受外国人喜爱,也有三八会教育实习生,说我朋友是个很毒的人。我们彼此交换遇到的三八奇闻之后,都会哈哈大笑,打死了都不会相信彼此是那样的人。可是依旧会有人相信,甚至自己的朋友也会相信。那只好说,他们可能会成为准三八。 做人始终是这样的,并非顾此失彼,但肯定摆不平所有人。不相干的人对于自身的好恶完全可以不需理会,相干的人如果听信了三八的话也大可置之不理。人生就是这样,对于无所谓的东西都要斤斤计较便很难快乐,要快乐就只好听任那些三八放话。大度地向他们致敬,然后把他们扔到九霄云外。
2007年11月19日 | 归档于 未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