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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苹果做的房子

    by ryan 昨天才知道,原来绵阳是四川第二大城市,第一大,应该是成都吧。 韩垒和周斌先后过去了。那里据说有很多媒体记者,来来往往,就像往常的任何一个重大活动一样,只不过这次带有悲剧的色彩。照片里的小孩是今天晚报上绵阳稿件的主打星。他说如果以后造房子,要把房子造在苹果里面。这样的话,即使遇到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房子也会跟着苹果一起滚来滚去,但是不会倒塌或者裂开。孩童的话,总是这样让我们感到温馨和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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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5月29日 | 归档于 未分类
  • 离死亡咫尺之遥

    印度洋海啸的死亡人数从八万增长到二十多万,日本海域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又造成了四百逾人撒手人寰,联想到了曾经美国的“九·一一”,灾难带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只是这些灵魂的离去过于壮观,声势浩大,似乎成了一场盛事,充满了哀伤的悲痛。 英国的黛安娜王妃在车祸中香消玉陨,韩国女星李恩宙在家中自行了断,梅艳芳终究还是斗不过病魔,张国荣在愚人节那天和我们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那些在我们心中曾经熠熠生辉的人主动或被动的向死亡靠拢,我们有些铭记在心,有些另寻新欢。 走在校园里,看到樱花树下,成群的蚂蚁在搬运甲虫的残骸,忽然醒悟,原来我们离死亡仅仅咫尺之遥。 小时候时常搬家,在诺大的上海城里穿梭,从市中心到郊外,一次都会养小动物。记得第一次养的是蝌蚪,装在一个巴掌的玻璃鱼缸里。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就把鼻子贴到玻璃上,看黑黝黝的小蝌蚪游来游去,敲一敲边沿,它们就朝手指的方向集中。一直到它们身上已经呈现了绿色,长出了前肢,尾巴渐渐变短,鱼缸换成了只有爸爸才抱得动的大家伙。可是有一天回来,看到的是它们一个个翻着白肚皮,我下傻了,哇哇的哭。第二天听妈妈说是有只蟑螂掉了进去,把它们都毒死了。妈妈说话的样子完全不以为然,还说我自己哭着哭着也就睡着了。 上小学的时候,看到公园门口有卖小白兔,个子特别小,红眼睛盯着你,嘴里老是嚼两棵青菜,怎么看怎么喜欢。没几次,就从爸爸手里接过小兔子,一直放在手里,又是摸又是抱,感觉它一定无比舒服。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妈妈说,好放下来了,要吃饭了。我还特别不舍得,问妈妈要了两棵青菜塞给小兔子,才依依不舍往饭桌边上挪。吃完饭回来,手就伸到小兔子背上,“怎么不动了?”爸爸过来看了看,说,死了。我又是一阵号啕大哭。妈妈恨恨地看看爸爸,安慰我说是生病死的。一直到了去年,我和妈妈出去逛街,看到一个小女孩手里拎着个小笼子,她才告诉我,兔子是被我捏死的,这种小东西经不起我这么搅和。现在心里还后怕,喜欢它在天之灵不要怪罪我才好。 最后第二次搬家,住在一个爱猫的老太太隔壁。她家有一只大花猫,母的,不怎么漂亮,但是老太太没子女,对它比对老伴还要好。大花猫后来出去溜达了几天,过了个把个月就生了一窝小猫崽。我看看它们一个个像没睡醒一样眯着眼睛,身上毛还没长齐,跟一窝老鼠似的,很想带一个回去。妈妈死都不答应,我垂头丧气跑回老太太家,她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让我扔垃圾桶里。袋子里细细簌簌的,我发现里面是那窝小猫。怎么老太太要扔了大花猫的宝宝呢?我不敢去问她,那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老巫婆,就径直跑回家里去了。结果,第二天还是被妈妈扔出来了。隔壁小朋友后来告诉我,他妈妈看到垃圾桶有一窝冻死的小猫,那个时候一个心寒,很久没和妈妈说话。爸爸后来告诉我,老太太就是不想拖累大花猫才把小的都仍了,我们家没地方养,就是有了,母猫发现了,也会追过来的。 我从来没有听过奶奶的声音,模样倒是在照片里看到过。爷爷一个人住了有三十多年,一身的病折磨了他三年,终于还是去照顾我奶奶了。那天晚上是日历上说的大凶的日子,有个算命的说,过了今天,就不会有事了。伯伯姑姑爸爸站了一屋子,守在爷爷床边上,做孩子的可以上帘卷西风床去睡觉。只知道半夜里被妈妈拖起来,没怎么好好穿衣服,就到堂屋去磕头,冷风一吹把脑袋给吹清醒了。看到爷爷对自己最后笑了笑,没等到堂弟下来,房间里的人都苦开了。那时候已经知道爷爷是走了,不是睡着了。眼泪不自觉地跑到嘴角里。 去年七月的时候,前一天晚上闹了个通宵,一睡睡到中午,电话铃响个没完没了,电话那头表哥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让我们一家赶去外婆家,说外公没了。我脑袋里没有空间去整理线索,冲到隔壁邻居家把妈妈叫出来。出了弄堂拦了一辆出租车,开机关枪一样对司机报了一串门牌号码。妈妈在边上开始泣不成声,我没有哭,那时候觉得自己最大的任务应该是照顾好妈妈。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话语,艰难的等待五公里的路程。外公是突然去世的,那段日子人觉得不舒服,就是不愿到医院去就诊。救护车来忙乱了一阵说是心肌梗塞,大概所有找不到原因的突发性死亡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不管怎样,事实是,我外公也离开了我。他躺在表哥的床上,身体已经开始有点发紫,脸上没有那些突然死亡的人的狰狞表情,反倒是一场的平和。我偷偷的把手伸进他的手里,冰冷的,我很想让它暖和,就拼命的揉搓,虽然我知道这无济于事。妈妈因为悲伤过度差点又叫了一次救护车,物是人非,死神是我们所忌恨的。 从前的水上乐园不像现在那么风靡,只有简单的几个管子,两三个大水池。记得长风公园里办过一个花花龙,划完船还没有尽兴,拖着爸爸就往里面跑。可惜他没带泳裤,售票的一再怂恿,我就一个人兴高采烈的跑进去了,掏出二十块钱,买了件儿童泳衣,心想蛮好爸爸也买个泳裤,可以和我一起玩。里面虽然没有人山人海,不过,人也真是不少。我看边上那池子人多得要死,就一头扎进眼前的水池了。可惜我不会游泳,可惜我后来才知道这里有2.3米深。我一个人在水里扑腾了很久,看到穿这橙色救生马甲的叔叔做在边上一个劲地吹哨子。大脑立刻发出命令让我游过去,我手脚猛烈的摇晃,反倒是背道而驰。气快透不过来了,一只手从背后把我从水里拎出来。完全没有力气继续玩任何游乐设施,我在草地上休息了约莫三十分钟就往出口走了。还不敢告诉爸爸,我刚刚差点就上天了,一直点头说好玩好玩,下次还有来。 快到清明的时候,好几家人在家里烧纸钱给故人。隔壁的一家烧得过了火,把房子也燃了。后门烧了三十分钟,他们才发现,那个时候火苗已经窜得老高,整个弄堂的人拖家带口的往外跑。前一天玩了个通宵,我从中午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任凭外面怎么敲锣打鼓就是听不见。爸爸妈妈都上班了,火灾快结束的时候妈妈一只脚刚刚跨进弄堂口,进屋就是一个巴掌。在我搞清楚这并不是做梦之后,我怎么都没想出来我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把我妈惹急了。我眨巴着眼睛看她在床沿上泪眼婆娑,反正肯定是我不对了。后来才搞明白隔壁居然闹了一场火灾,幸好两幢房子中间有一堵防火墙,要不然,我家的墙壁就会像隔壁一样乌漆抹黑。听说,那家的小孩子还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得了什么呼吸道的毛病。而我,在死神背后,做一个怎么都记不起来的梦。 听说有部片子很多人喜欢看,《死神来了》。上辈的人总把命运说成了绝对,他们习惯该你的逃不掉,不该你的抢不来,对于生死也是如此。有一阵子和爸爸妈妈谈论他们以后下葬的事情,竟全然没有感伤。爸爸说他们一起埋在一棵树下,在天愿做连理枝。妈妈说把他们一起洒黄浦江里,不要在地球上留下印迹。没有想到每逢清明冬至都一定要上坟的规矩人把死亡看得如此轻描淡写。至于我自己,好像朋友之间也经常议论。我常说,要是以后科技真把人的寿命延长到二三百岁,以后自杀一定是死亡率最高的一个。等我到了七十岁,牙也掉光了,头发也全没了,脸上布满斑点,浑身的皮肤起褶子,说不定还会大小便失禁,我一定用最后点力气找个简单点的办法把自己解决了。一直很喜欢三毛,不在乎她和荷西的旷世奇恋,倒是在意她对自杀的迷恋,也很想去那些神秘的国度,找到自杀神参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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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3月26日 | 归档于 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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